Archive for the ‘经历’ Category

四环内外

星期五, 12月 5th, 2008

      一般情况下,上班的人都在四环里上班、四环外居住,而我正好相反,也因此之故,我总是坐空荡荡的公交车来往于四环内外,且笔记本时时陪伴身边,这形成了2008年末的自己的独有生活。其实,这样的我是孤独的,为了消解孤独,我养成了大量买碟看的习惯——如此看来,看碟无数的人,内心都是孤独的——只有在向别人讲述看碟后的感受时,才带有些许宽慰。其实以慈云寺桥为圆点,以直径为1000米画一个圆,就囊括了我的整个生活,这一带我再熟悉不过,我甚至都想以此环境为背景,写一部小说,把我,以及与我有关的朋友、同事的故事也全部囊括进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小说、我、我生活的环境,由里及表就会形成一个同心圆,而四环从这个同心圆的中央横切而过。说这些,不是我想象征什么,也不是我要表达什么,我只是形象地展示一下我在2008年末的生活图景而已,或许,这也算是创意吧?

一次偶然的文化之旅

星期五, 10月 17th, 2008

    一直以来自己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文化焦虑,每隔一段时间不去二环里边逛一圈就受不了。前天下午,加班良久后实在憋不住了,撂下挑子直奔街道。本来想打车去,但是考虑到经济问题,便顺便上了碰巧停在车站旁边的115路电车。该车的终点是城隍根,我以前没有去过那里,便不再考虑,随它行驶,反正我到终点再下。一路走走停停,不经意间到了皇城根公园,天色也已暗了。我下得车来,挎包沿公园内幽暗的石子路一路疾走。正走间,猛然发现了“亮果厂”的站牌,原来它在这里盘踞啊,呵呵,我一直以为这个站点在东五环以外呢——我的网名叫“亮果”,其实就是取自这个站名的。过了亮果厂,一路朝南,在标有皇城根公园石碑的十字路口左拐,奔东而行。走了一阵,我才意识到自己到了中国美术馆地界,其时已过了18:00,美术馆早已关门,门可罗雀,看来“黄金周”的热潮终究还是不属于这里啊,呵呵。既然到了美术馆附近,那我就知道三联韬奋书店的方位了,旋即再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左拐。很快,我就到了三联书店门口。书店旁边有个非常有名的陕西名吃饭馆,我当时已经饥肠辘辘,但是权衡了半天还是决定先进书店,再去吃陕西饭。那天,或许是天色已晚的缘故,书店内人不多,我没有去地下深度阅览,只是在一层的刊物架旁驻足15分钟而已。最终,我选择了三本学林出版社的书刊《读者参考丛书》(2007年),并很快付了钱奔向陕西饭馆。馆子内人依旧排着长队,服务员们操着半生不熟的陕西方言彼此沟通着,眼神都很有光亮,很直接地展示着生意好的表象。我要了凉皮、肉加馍和一瓶啤酒,不到十分钟便起身离去——我把凉皮底下的调料汤都喝了。出门,大脑有些晕,踉踉跄跄地朝南走去,不久便看到了马路左侧的人民艺术剧院。门口人不多,“黄牛”依然在兜售票,我冲花花绿绿的宣传栏一看,原来演出已经开始5分钟了,我本来想去看一场话剧的冲动戛然而止——我不习惯看开场了的话剧和电影,因为那不完整。再朝南走,便是商务印书馆的门脸,本来要到出版社外挂的书店中逛逛,但发现里边人不多,估计快打烊了,便打消了念头。一路且行且观,不觉间已到了座落王府井大饭店的马路对面,我突然想起了要买本《新概念英语》(2),便径直朝外文书店而去。那天书店全部打9折优惠,我买了书,付账后才发现可以柜台旁边摆着POS,可以刷卡消费,很是遗憾,自言自语时,中年女性收银员半开玩笑、半奚落地说:“下次来时记着刷卡买书吧。”王府井步行街人很多,个子高的游客举着小旗,后边松松散散地尾随者大批同游者,当时,我没有猜测他们心情的雅兴,只是在王府井大教堂前的广场上呆了几分钟,没有祈祷什么,然后在人群中穿梭,朝地铁站走去……(2007年10月5日)

麦当劳里的脚臭味

星期五, 10月 17th, 2008
    加班至凌晨,跟同事去楼下的麦当劳吃早餐。点餐后,同事在等,我上到楼上去洗手,结果刚上二楼,一种夹杂着脚臭味的难闻气味冲鼻而来。我以为是自己因加班而产生的错觉,但仔细一闻,的确是脚臭味,不禁有些恶心。麦当劳是不通气的,这样聚住浊气,不知何时能散。 仔细一想,原来自从麦当劳承诺24小时服务以来,一些醉汉或者不想回家者便在这里的二楼睡觉,他们身上的气味有多复杂,可想而知,于是尽管睡醒后人走了,但臭味留了下来。不知麦当劳对此有何反应,难道他们只习惯于满脸堆笑吗?(2007年9月3日)

教堂门前的滑板爱好者

星期日, 10月 5th, 2008
    在王府井教堂中睡了一觉,出得门来,看到广场上三五个身份模糊的年轻人在玩滑板。他们乐此不疲于滑动那个长着四个轮子的硬板,时而从教堂的台阶上一纵而下;时而面无表情地原地跃起,并在摔倒后嘴里冒出一句脏话。他们在玩累后便蹲坐在台阶上一起抽烟,并像变戏法似的不断从放在一旁的背包中掏出饮料狂喝。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白发老太婆每隔一段时间会上前取回空的饮料瓶子,并边和其他同伴聊天,边继续等待。我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久久不愿离去,滑板跟地面的摩擦声不绝于耳,乃至身后路过的建筑工人拖着物资前往工地时,我误以为有成群结队的滑板爱好者结伴前来了。回头一望,不尽兀自哑然失笑。这些滑板爱好者们来教堂门前的广场上玩耍,不知道是出于表演还是单纯娱乐,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专业训练,因为一来没有教练指导,二来这种开放的场合也不适合。于是我就更加奇怪了,难道只有教堂门前的广场才适合他们玩耍?我的意思是,这里人来人往,他们就不怕伤及无辜?悟了半晌,终于明白,他们的这种行为其实类似最近比较流行的“定格”游戏。按理来说,参加定格者完全可以去人少处玩吗,何必在闹市区阻挠人们正常的行走路线呢?说到实处,定格不就是一种集体作秀行为嘛。当然,玩滑板也同属此类了。我一直以来对“城市”二字感兴趣,但始终对其含义理解得比较模糊,今天我终于明白了,城市就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已,只是用貌似来体现,没啥深奥的。(2008年6月13日)

获赠《圣经》

星期二, 09月 23rd, 2008
圣经(思高版)封面

圣经(思高版)封面

    刚过去的周日,老妈独自去王府井教堂了,且在弥撒结束后独自逛了交道口。回来时,她带给我一本《圣经》,说是送给我的。是的,我常常抱怨她以前送给我的《圣经》翻译不好,读起来很吃力。这本《圣经》是香港思高版的,黑色的封皮,竖行简体字,庄重、大方,拿着也称手,读起来更是感觉有底气,不经意间已经将《新约.玛窦福音》读过半了。相对于耶稣的神性行为,我更看重他的话语,因为它对于我们的生活更有指导作用。我宁愿把耶稣当做朋友来看待,而不单纯是膜拜对象,否则读经行为会变得过于机械和形式化,尽管我是主的儿女。昨天中午,跟老妈谈《圣经》时,自己悟出了一下几点:1.平日讲道德的人,阅读《圣经》时相对容易,因为这样会对耶稣的话语不感到陌生;2.《圣经》不止内容,连其写法和结构也是很前卫的,永远不会过时;3.《圣经》是西方文化的基座,而《论语》都无法成为中国文化的基座,甚至连孔子的家乡曲阜都至今很败落,这也难怪使得中国社会没有信仰,人们都很空虚……

在中山公园听音乐

星期二, 09月 16th, 2008

 

日本钢琴家

日本钢琴家濑田裕子

21年前,我到过中山公园,并在国父像下留影,但当时不知道这里有座音乐堂。
或许是艺术怜悯我之故,我在北京得到的艺术演出的门票都是免费的,这次也不例外。买票者是大表嫂,她因孩子去鸟巢看比赛,散场后必须得去接而未能成行。本来他们打算把这张票转赠于我的父亲,怎奈父亲也因有事无法到达现场,票便意外地落到了我的手中。
 
进场前,我买了几瓶矿泉水给大家喝,但进了音乐堂前厅才知道听众不许带饮料进场。我问怎么办,同行的长辈说装到包里吧。在音乐堂的入口处,服务员指着我手中的包问我,这里边装饮料了吗?我有点紧张,一时语塞。同行的长辈坚定地说,没有。这样,我们顺利地进去了。
 
 
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侧着身走进座椅前的狭窄过道,告知坐在我右侧的中年男子,对方坐的是自己的座位。中年男子问他的票号,男孩说是第3排*号,中年男子说,这里是第13排,你找错了。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开了。之后不久,中年男子七八岁的儿子慢慢起身走出狭窄的过道,在最边上的座位旁呆了一下,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扭头给自己的爸爸说,我们这一排不是第13排,而是第8排。对此,中年男子没再说什么。
 
有母子俩找错了排号,儿子试图从后边座椅前的过道上抬腿从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直接跨过去,被他的母亲制止了。这对母子坐在我身后,一直在切磋什么,像我耳边源源不断的鼾声。
 
节目单上,对濑田裕子的简介是如何如何有天赋的艺术家;但对盛中国的简介中除了艺术生涯有多辉煌之外,还加上了社会活动家,以及政协委员之类的标签,让人不解。
 
日本女钢琴演奏家濑田裕子登台时走得有些颠簸,似乎是日本女人穿上木屐走的那种小碎步,又似是脚扭伤了,让我有些担心。不过落座后的她顿时没有了弱不禁风的感觉,开始用舞动的手指制造水银,并把它们撒向听众。
 
濑田裕子熟练的演奏侧影在我的眼前反复呈现,以至我的大脑中出现了人们用电脑打字的样子,不禁浮想联翩,难道发明电脑的灵感来自钢琴演奏?只是电脑打字有N多种输入法,而钢琴似乎只有一种。
演唱会结束后,偶尔会曝出歌星假唱的新闻,那是因为人可以随意控制自己声音的大小,以及是否发出声音,而钢琴似乎做不到这一点吧?如果钢琴演奏也要作假的话,那得在技术方面做出多大的努力啊!
女服务员不时迈着猫步走进座位过道,俯在耳边劝诫偶尔拿起饮料瓶喝水的听众,引来周遭之人的侧目。喝水声相较咳嗽声、喷嚏声、手机铃声,低语声,哪种声音更大,我失去了判断。
 
中场休息时刻,大表哥去卫生间,带回了一张古典音乐的碟片,估计是在前厅买的。同行的前辈问它多少钱买的,大表哥戏言,这么高雅的场合谈什么钱。与此同时,我听旁边有人说,服务人员查得很严,绝不让任何一个坐在二楼的听众利用中场休息时间溜进一楼就坐。
 
当马思聪的《思乡曲》隐隐从盛中国的小提琴上溢出时,我四周的听众都嘀咕了一句“思乡曲”,看来熟悉的事物绝对比陌生的事物有人气。
 
盛中国在演奏间歇,时而会让右臂自然下垂,这样琴弓顶端就会接近鞋面。远望上去,给人的错觉是,盛中国在进行击剑比赛,右手拿的是剑,左手捧的是头盔。
 
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结束后,有一小部分人离场了,似乎他们只是为去听《梁祝》一般,走得匆匆忙忙,估计生怕错过了公交车。
 
观众的鼓掌声把盛中国和濑田裕子召回加演了三次,倒数第二次盛中国用小提琴演奏了《二泉映月》,他说这是他第一次登台演奏《二泉映月》。只是如泣如诉变成了优雅明快,给人的错觉是他的一头黑发变成了金色卷发。 

大表哥开同行长辈的玩笑说,宝刀未老是事实,只是老刀老还是没老就不好说了,乃至老到听音乐会睡着了。

瞬间

星期日, 08月 31st, 2008

1.本来要点击退出豆瓣某个小组,结果竟然点了退出网站登陆的按钮,贻笑大方了。

2.输入文字时格式有半角、全角之分,但删除时却没有任何属性界定。

3.某视频有个场景是小女孩在敲打母亲的车窗,那声音响起的瞬间,我的错觉是某QQ好友上线了,哈哈。

4.把代码复制起来的瞬间,界面跳出来了别人加我为MSN好友的提示,我再把代码粘贴到博客中时,页面空白一片……

5。在某小区门口,一位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吃力地弯下腰来,用发颤的手拾起了一枚硬币,然后若无其事地佝偻着背与我擦肩而过。

6.在王府井新华书店的书架间,一对粘在一起的情侣在浏览文学书籍,女孩把拿起来看了几眼的一本书顺势放在了别的地方,男孩子抱怨道,你怎么不把它放回原位?女孩不屑地说,我不知道嘛。男孩子气恼地反击,你放屁。说完,两人粘在一起继续看书,就像没有刚才那回事一样。

奶奶来京

星期六, 08月 30th, 2008

76岁高龄的奶奶今天要来北京了,她已经接近半个世纪没有坐过火车了。她这次坐火车跟几十年前坐火车的原因极不相同,当年她是为了躲避饥荒,带着我的父亲去外地时坐火车的。去年,爷爷去世了,我们想让他来北京的愿望没有实现,特别遗憾,今年奶奶来北京基本了却了我们的心愿,同时也弥补了我们的遗憾。奶奶腿脚不灵便,妹妹已经提前想好了,租个轮椅以方便她游览时使用。另外,她从来没有见过北京这么多的人、车和这么广阔的环境,怕她一时不适应,我们想了很多办法试图去解决,比如推迟出站时间、比如让她戴个墨镜、比如把出租车的车窗用布子蒙起来等。我们还想了一些其他的办法,比如让出租车在长安街上行走,并经过天安门等奶奶从年轻时代就只能在年画上看到的建筑;比如今天下午我们不在家吃饭,打算好了去外边聚餐……对于普通生活和普通人来说,奶奶来京不足为奇,但是这一事件对于我们这个家庭来说却意义非比寻常,因为没有从基层向北京的奋斗,没有时代的逐日变好,奶奶在有生之年估计连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来北京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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